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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夫人绝对不打没有把握的仗,她自然耳聪目明地知道,苏少青去了花月楼,随后还要赶到府衙里确认自己的调查。≥ 她知道,自己不能做得太过明显,毕竟苏少青和这位新上任的柳大人之间的关系看起来比较近,这似乎更证实了京城的流言:苏少青应该就是现任丞相苏大人的侄女。可那样的人家,真的会让自己的孩子做生意吗?
“夫人何必急于一时?”春悄无声息地出现,脸上多了几分迟疑的表情道:“姑爷那样的反应,也是再正常不过的,夫人又何必让姑爷难堪。更何况那只是一个青楼女子,再怎么是京城的花魁,可谁敢娶回家里供着?就算是老爷愿意,那个女子也不一定愿意吧?小姐这一次是太过心急了……”
“连你也在责怪我吗?”孟夫人寒着脸色望着春,她的表情说明了一切。不等春开口,她继续道:“你应该知道,我这辈子最不能容忍地就是别人的欺骗,更何况那个骗我的人还是他……别人可以,但是他绝对不行!”
她终究还是找了个机会见到了苏少青,就在最热闹的西市的酒楼之上。苏少青看样子愁眉不展,看到孟夫人之后,只是点了一下头,依旧不停地皱眉叹息。
“听说……你被柳大人请过去了?你们不是故人再会吗?为什么还会如此愁?不应该很高兴吗?”孟夫人好奇地追问道。
苏少青叹了口气道:“想不到柳兄才初上任,就生这样的大事?难道夫人没有听说过,花月奴被人重伤,眼下卧床不起的消息吗?”
“怎么没有听说呢?她……伤得严重吗?”孟夫人淡淡道,她叹了口气道:“其实倒也难怪,她到了这里之后,不知道有多少人会恨她抢了别人的生意吧?听说她来这里只是要待三个月,什么人会这么沉不住气,居然一个月不到的时间,居然下手了?”
“现在还不知道凶手在什么地方。只是听说她给出了一张画像,据说是看清了凶手的样貌,要找出凶手,只是早晚而已。”苏少青点了点头。
这句话惊得孟夫人差点儿打翻了桌上的杯子,难道那个人因为怕自己责罚,所以才会故意说谎?看苏少青的样子,又不像是在故意撒谎,难不成……她皱了下眉头,“这么说,还真是要恭喜花月奴大仇得报了。”
“这自然有柳大人处理,我们倒不必太过着急。倒是去府衙的时候,我看到吴潜也去了那里,他好像是有备而去,而且还拿了什么东西。我在想……他会不会采取什么非常的手段,比如说会不会拿出过去的事情,掀起柳大人对夫人的不信任?”苏少青望着孟夫人,一字一句道,“夫人可曾听到了什么风声?”
“吴潜?”孟夫人这一惊可非同小可,有太多的事情吴潜都是知道的,如果他突然站了出来指证自己,只怕……“你还听到了什么?”
“他们怎么可能会当着我这个外人说什么?我只是提醒夫人要小心准备才是。”苏少青打了哈欠道,“原本以为来到这里只是为了游山玩水,顺便再采购一批东西运到海外,想不到居然会遇到这样的事情。万一事情太过棘手,我们还是早点儿离开这里才是。”
“可这一次听说柳大人要别出心裁,设置了好几关,只要闯过了那几关之后,才有机会获胜对吗?”孟夫人无奈地望着苏少青道,“你真的确定我们能胜得了吗?你和柳大人既然曾经是旧交,可知道他会出什么题?”
“这个还真是不好说,读了那么多圣贤书的人,想必出的东西也会与众不同吧?”苏少青淡淡道:“如果夫人的对手是吴潜,那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吗?”
孟夫人和吴潜更没有想到的是,柳展鸿的行动会那么快,就在刚刚送钱谨言父子赶往汴梁吊唁薛老大人之后,孟夫人就收到了邀请:洛阳城内要举行一次公开的比试,凡是胜了的人,都有可能出任新的理事,那意味着新选出来的那个人,除了替柳大人一起打理商会的生意之外,还有可能会参与官府的其他任务。这等于是一个不拿朝廷俸禄的官差,对谁来说都是一件美事。不过在那之前会进行预选,之后只会有三个人进入决赛的资格,最终的优胜者,才是最后的赢家。
“这就是书呆子想出来的主意。”吴潜愤愤不平道,“比文还是比武?老子虽然读过两年书,可谁知道他要做什么?可要是比武……不说别的,最起码我不会比孟夫人弱吧?她怎么可能会是我的对手?”
但吴潜的如意算盘还是落空了,因为随后柳大人就贴出一张榜文,再三强调说是团队比赛,除了参加比赛的人之外,每个人还要有一个副手,两个人要协同作战,才有胜出的可能。报名只有一天的时间。而且对报名的人完全不设门槛,所有的人都可以报名,只是报名费每个人要出二十两。
孟夫人一大早就到了怡秀园,她知道,无论如何都要摆出一个态度,让苏少青能死心塌地的为自己效忠。可没曾想到,赶去的时候却见徐管家正在训斥一个小丫头,孟夫人看那丫头颇有几分眼熟,过一会儿才想的起来是曾经到过钱家的桂儿。徐管家虽然只是怒斥,可还是吓得桂儿哆嗦成了一团,如果不是孟夫人开口询问,只怕他还会继续训斥下去。
孟夫人朝着身后的春使了个眼色,她对徐管家道:“只是一个小丫环,看在我的薄面上,就这么算了吧。你们家小姐在吗?我有要紧的事情,想要和她商量。”
“这次看在夫人的面子上,就饶了你。可你得记着,小姐花了那么多钱从你们爹娘那里买过来,可不是让他们来这里吃闲饭的,下次再让我抓着,绝不轻饶!”徐管家疾颜厉色,毫不客气地大声训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