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季伦回过头:“怎么了?”
尤菲已经完全听不见他在说什么,手脚冰凉,脑袋就像是没了信号的电视屏幕,噪音伴随着聒噪的雪花充斥着她的视听。
白皙的手捡起地上的手机,眉头微微一皱:“整蛊短信?”
尤菲几乎无法思考,夺回手机之后,感受着比掌心更冰凉的手机才微微回过神。
季伦看她被吓成这个样子,忽然心情大好,也不说回家的事了,转身坐回秋千,嘴角弯着恶意的弧度:“知道是谁发的吗?”
尤菲茫然摇头,她转身看着距离自己并不远处的家,眼里满是无助和绝望。
季伦轻轻打了个响指,让尤菲看向自己:“我大致知道这件事,不过你放心,我不会抖出去的。”
“……你想怎么样?”在这种时候说这种话,就算她再蠢也知道季伦是带着目的的。
果然,季伦开口道:“当然,要让别人闭嘴也很容易,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。”
又是条件……又是条件!
尤菲几乎被一环环的条件给压垮,但是她没有办法。
没有人能够帮她。
“什么条件……”她的声音虚软无力,却是她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才说出口的。
季伦仰起脸微微一笑,红唇里探出两颗尖利的獠牙:“要你自愿……当我的血宠。”
尤菲稍微恢复了思考的能力。
她看着在浓夜中肆意露出獠牙的季伦,知道他并非常人,这点毋庸置疑,他已经在自己面前证实过好几次了。
而且他也说过他是血族,虽然她根本不在意他是什么,但是现在只要能够阻止事态朝着不堪的方向发展,别说是成为他的血宠,就算被他吸干了血也无所谓。
不能因为自己,让家人蒙上任何污点。
“我愿意……”尤菲握紧手机,眼中的痛苦挣扎已经被一种意义不明的坚定不移代替,她一遍遍的重复着,“我愿意,我愿意,我愿意……只要你能阻止——不,你必须要阻止,不然……”
季伦轻巧的顺走她的手机,手速极快的打了一串字符出来,然后把手机插进她的裙子口袋,微微笑道:“搞定。”
只是发个短信就……
“我不信!只是一个短信……”
季伦的自信不容置疑,所以他根本不理会尤菲的疑问,反倒对前话表现出相当的兴趣。他站起身,高大的身形欺上尤菲,把她笼在自己的阴影下:“你还没说‘不然’之后会怎样呢?”
尤菲怔怔低头,荒凉的笑道:“不然,我只能去死了。”
她不是在说谎,而是真的想用死亡给这件事,给她的人生画上句号,一个歪歪扭扭的,让她的一辈子都被阴影笼罩的句号。
季伦眼神一软,展臂将她搂在怀中:“我不许。”
尤菲倚在他胸前没有动作,话语虽然温柔,言辞却一反往常的偏激起来。
“你不许,你凭什么不许?你不是我的生身父母,有什么资格说出这种话?你能理解活着受人摆布,连死都无法解脱的痛苦吗?”
季伦对她的反常只是有些小小的意外,微笑一如既往:“终于撕破乖宝宝面具,露出另一面了啊,还是说,这才是你的真面目呢?”
尤菲挣开他的怀抱,与他对立着冷笑:“撕破又怎么样?我受够了这种压抑的生活,你以为我喜欢寄人篱下吗?你以为我喜欢一出生就被父母抛弃的设定吗?你不知道,你什么都不懂,身为优等生的你怎么可能有这种烦恼,就像阿雪一样……我羡慕她,嫉妒她,恨不得能够取代她,可是,可是……”
她蹲下身抓住头发,几乎要把头发连根拔起:“只要一想到自己竟然会有这种恶毒的想法,我就恨透了我自己!爸爸妈妈把我养大,可我竟然长成一个多余的恶人,就算立刻死掉也是净化地球,为什么……为什么我会变成这样……”
季伦看着她蹲距的小小身影,神色有些恍然。
他像是透过这个少女,见到了很久以前的自己。
季伦单膝跪地,分开她的手指,解救了被蹂躏得不像样子的头发,有个问题即是问她,也是在问自己:“既然你这么讨厌自己,为什么还要活着?”
尤菲两手撑在身前,面朝地面,一滴滴的眼泪落下,沾了尘土聚成几团。她狠命的捶打着地面,终于哭出了声:“我不想死啊……就算是我这样的人也想要得到幸福……我只是想得到幸福而已,难道这样也有错吗!”
季伦一把拦住她挥起砸向地面的手,紧紧握在掌心里。
尤菲没有错,自己也一样。
他们都只是想要得到幸福而已!
“你没有错,”季伦抚着她的脸,温和的擦去她的眼泪,“不会再有人欺负你了,我保证。”
尤菲哭过喊过,郁闷之气消了大半,这时候已经冷静下来,却也不装回原先的温和模样,两眼直直的看着季伦:“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,你就直说,保护我能给你带来什么好处?这样也不至于欠你人情。”
“撕破脸之后就像是换了一个人啊。”季伦失笑。
见到尤菲依然目光灼灼的看着他,季伦靠近,从她冰凉的额头一路吻到哭得带汗的脖颈,姿势极为暧/昧的轻咬她的耳垂:“你刚才自愿做我的血宠,就是我能得到的好处了。”
“血宠是什么?”
“就是——”
季伦的獠牙忽然刺进尤菲的脖子,尤菲身子一缩,捂着脖子往后倾。
“就是这样,你后悔了?”季伦食指碾着嘴唇,懒洋洋的看着她。
尤菲放开手,看着手心的血,然后紧紧握住:“只是这种程度而已,我才不后悔!”
“当然我也不会白占你便宜,”季伦轻笑着起身,也将她拉了起来,“再有什么麻烦事的话要直接找我,不许在心里委屈,不许躲起来偷偷哭,就算是有寻死的念头也要先问过我再说!”
反正这也是他所接的任务内容,现在光明正大的告知当事人,对自己对她都好。
尤菲搓着手心里的血,忽然走到季伦身边,在毫无防备的他手上咬了一口!
“哎呦!”季伦抽出手,显然受惊不小,“你怎么咬人?”
尤菲擦了把嘴,认真道:“这是我们之间的契约,要是你做不到约定的内容,我就要用最恶毒的咒语诅咒你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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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o/be/continued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