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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出兴隆城,他就马不停蹄地直奔乌合镇。不过,路上他隐约感到有些不对劲,似乎身后有人跟随他而来,回头一望,却是没什么人,除了路上三三两两的路人,倒也没什么其他可疑的人了。
虽有些怀疑,但前后见不到人,又是找卢然心切,他也不再多虑,快马加鞭,沿着官道往前。
一路倒是无话,可就在快到乌合镇的时候,前面突然出现两人,骑着高头大马朝他过来,看似慢行,却是有意无意地挡着他的去路。见两人的模样,陈非凡并不怎么担心,反而有些奇怪,两人都是一身官服,各自腰间挂着一把剑,显然是衙门中办事的衙役。
他不经意间地回头,发现在他身后同样还跟着两名骑马的衙役,四人此时的情况,仿佛要将他围困在中间。
胯下的夜风这时鼻息急促,马蹄混乱踩踏,显得有些不安和不知所措,陈非凡连忙伸手安抚起来。这四人似乎就是出了兴隆城一路跟随他而来的那批人,只是他有些奇怪,为什么衙门中的人会盯上自己?
迎面过来一人,看了一眼陈非凡,不屑道:“报上名来。”
陈非凡有些奇怪,为何这四人一路尾随他而来,却不知他的姓名;可毕竟是衙门中人,就算无礼,他也敬对方三分,于是回道:“在下陈非凡,不知道四位大人,有何贵干?”
“随我们去趟乌合镇的衙门。”那人依然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。
“是为何事?”陈非凡虽礼貌问道,但人并没有要随他们动身的意思。
“让你去就去,不该问的别问,否则可别怪我们四人不客气。”另一面容略显消瘦之人道,说完还亮了亮手中的刀。
没想到会碰到这样的事,一边是找到卢然事关重要,一边又不敢得罪衙门中人,权衡之下,陈非凡略微一思考,便点了点头道:“那就有劳四位大人了。”
“哼,你小子还算识相,要是敬酒不吃吃罚酒,免不了吃我们一顿皮肉之苦。”起先说话那人对陈非凡的回答还算满意。
两前两后,陈非凡一人骑马在中间,对于这四人,他真要走,恐怕就算拼命也拦不住他;这次随他们四人去衙门,一是不敢得罪衙门,二是想看看到底他们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,居然只派四人就想将他带回衙门,不知道是不是跟游天镇那晚的事情有关。
要说那晚,就不得不提那位老者,极有可能就是衙门中的人;虽说后会无期,但这无妨让衙门中的其他人来处理。
五人进了乌合镇,并没有拐弯抹角,直奔镇上的衙门;衙门中的人,一见他们五人前来,也没多问,只是互相点了点头,算是打过招呼。
刚翻身下马,也不分青红皂白,四人就合力将陈非凡五花大绑给绑了起来,同时将他身上的幻影灵剑和烈阳刀也都收了起来。
“四位大人,你们这是干什么?”陈非凡眉头一皱,但现在还不是翻脸动怒的时候。
为首那人咧嘴一笑,回道:“朝廷重地,容不得你发问,之后的事情,等大人来了,再听候发落。是生是死,你好自为之吧。”
还没等陈非凡再次开口说话,其中两人就将他押着往前走,这一走,不是去公堂,也不是去屋内,而是进了一幽僻小道。
小道不长,十几步路就过了,之后便是一扇小门,门外有两彪形大汉把守;三人一到,其中一大汉便推门让路。
门内是往下的石阶,里面幽暗,一股霉潮之气扑鼻而来,借着墙上昏暗的灯火,勉强还能看清往下的石阶,那两个衙役这回是一前一后押着陈非凡往下走。
不用猜,这里显然是一座地牢,陈非凡并没有急着挣脱,耐着性子,任由他们两人押着往前走。
走完这些石阶,就到了关押犯人的地方,此处也非常昏暗,看不清这里有多少间牢房,也不知道到底关押着多少犯人。此处倒也安静,只是偶尔会传来一些**声,不过那些声音极其细微,显得有气无力。估计到了这里,几番拷打关押之后,都已成了半死人。
三人往前走了几步,面前摆着一张大桌,桌上摆放着一盏灯,旁边还有一只大碗、一只茶壶和几张纸,有一人坐在桌子后面,那人头发花白,显然有些年纪了,此刻正趴在桌上睡得正酣,根本就没注意到有人来。
陈非凡面前的那名衙役急忙上前将手中的刀往桌上一拍,开口道:“孙老头,你想丢了饭碗不成?”
那老头吓了一跳,抬头一看来人,连忙急的跳站了起来,揉了揉眼睛,弓着背,笑呵呵地道:“原来是张捕快啊。”
“老头啊。”那张捕快不急不慢地道,“大人让你来此看管犯人,是抬举你,你可别给我们出了什么差错。”
“是,是,是。小的,明白。”老头一边回道一边擦了擦嘴角的口水。
“老头,给他来间单房。”另一衙役道。
孙老头摸了摸腰间的那一串钥匙,笑着回道:“赵捕快,张捕快,请随我来。”
三人跟着孙老头往前走,又走了十来步路,那老头在一扇铁门停了下来,拿起腰间的钥匙看了几眼,便找到其中一把,将面前的铁门打了开来。
“两位,我何罪之有?为何把我带到此处?”这还是陈非凡第一次被关进地牢,在进去之前,他想把来龙去脉给弄明白了。
两人不说话,极其利索地解开陈非凡身上的绳索,接着,合力将他往里一推,那老头也急忙将铁门一关,钥匙一拧,锁了起来。
“小伙子。不该问的别问。”那老头笑着上下打量了一下陈非凡,也不再多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