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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平常言行举止吊儿郎当的斥候,一旦进入工作状态,那就跟打了鸡血似得,作为‘哨手’,他的本职工作就是耳听六路,眼观八方,更是五组里,出了名的‘快手’。
这里的‘快手’,不单单是指在撸管时的速度,更有在工作时,安置仪器的娴熟,随同,肖胜一路走來,巴掌大的检测仪,被大手紧握手中,嘴里不停的嚼着口香糖,另一只手塞进口袋里,一旦仪器上现实这片区域,有信号传输,这厮就会迅速的从兜里掏出一枚弹珠般大小的信号干扰器。
每一次摸鼻子,都代表着他正在用口香糖沾粘仪器,在信号强度最为密集处,随手安置好必要的器械。
弹头那高大的身躯,负责给他打掩护,别看两人在私底下那是‘不死不休’的冤家,关键时刻,绝对的好丽友,好基友,一会打打闹闹,一会又跟仇家见面似得份外眼红,基情也正是在这你來我往中建立起來的。
进入食堂后,斥候能明显感觉到对方的监控力度大了许多,按理说一个员工的食堂,用得着如此兴师动众吗,但就食堂地理位置而言,有这样安排实属情理之中。
简单的说,这个食堂更像是掩人耳目的‘外貌’,内在的‘诱惑’则是偏门处,那直通一号仓库的小道。
马上就到了吃晚饭的时间,食堂的厨师们早已把饭菜盛在了盆里,等待着员工下工后,來这里打饭,在肖胜随着李大嫂以及众人,朝着偏门走去之际,突然接收到什么的斥候,以‘饿了,先吃点垫垫’为由,纵深朝着食堂打饭处走去。
在这里食宿都是免费的,即使來拉货的司机,都享受这种‘人性化’的待遇,虽说距离吃过午饭已经过去了那么久,但真正吸引斥候的不是,那满盆如同猪食般的饭菜,而是仪器上所显示的密集信号传输。
由橙色到大红,再有大红到暗红,越是临近后厨,信号的强度越是高度密集,而且频发的速度很快,接收的频率更是相当频繁。
捏了两个茶鸡蛋,就匆匆转身的斥候,在与弹头打了一个照面后,手指朝下,轻声嘀咕了一句:
“他们的监控后台在脚底下,确切的位置应该在后厨下方。”听到这话,弹头脸上浮现出灿烂的笑容,皮笑肉不笑的回答道:
“哥真不会钻洞,在不打草惊蛇的情况下,不从进口进,我真沒这个本事。”
“上纲上线了吧,我也沒准备让你去,只是在你面前得瑟一下,告诉你,兄弟我是有本事的真爷们。”说完斥候还‘哼’的一声,大步往前走去,留下弹头站在那里,边嘀咕着什么,边剥着手中的茶鸡蛋。
单就目前几人的处境以及大环境而言,斥候这则情报的具体可行性,很是甚微,不到万不得已,肖胜几人绝不会强突敌方的中枢,这次他们的任务很‘简单’,就是有效且手段凌厉的把入境的eo人员,扼杀在摇篮之中。
不过这则消息,还是肖胜知晓了整个伐木场在格局上的大致构造,上下两层,有暗道,这也向其提了个醒,一旦打草惊蛇,对方很有可能利用错综复杂且他们并不熟悉的暗道,溜之大吉,若是发生这种事情,势必会影响老爷子们在‘家里’的布局。
穿过食堂的偏门,直接进入一条算不上幽长的走廊,尽头则就是这次交易的地点,并不是像肖胜等人想象的那样,货物堆积成山,而是用隔板在外围隔成一间类似于‘销售案场’的房间。
数十台桌面上,摆放着一系列的清单,跟去火锅店点菜似得,有物品,你打‘勾’或者标注件数。
说实话拿到清单的时候,上面的每一个汉字,肖胜都认识,可就是连在一起就不知所云了,幸亏身边有李大嫂和老付这样的老人,经他们提点,肖胜才涣然大悟,清单上的名称,只是掩人耳目的‘代号’罢了,说白了,更如同菜名的清单,不会在纸面上给人留下把柄,特么的走货,都走出了市场化,跟岛国的爱情动作片有着一比啊。
选货,下单,,从始至终,你都看不到货品的具体情况,但经李大嫂他们阐述,绝对都是a货,但却卖出了c货的价码,一旦转手,这中间的所图的利润,百分之三百还要朝上。
怪不得明知是‘大事’,各个还都铤而走险,在李大嫂细心的指引下,肖胜等人选择了一批在市场上好出手的零部件,众所周知,俄国是个重工业相当发达的国家,在零件制品上,有着很高的造诣,这些货物,卖给专业的五金店,很好出手,而且利润可观,借用李大嫂的话说,即使风声紧了,处理不掉,兜售给北省的小工厂,也有赚头。
八件货,肖胜只需付六件的钱,另外两件则是李大嫂和老付的‘介绍费’,毕竟一辆货车的承载量就那么多,还要为东家拉木材,继而在规定范围内,一辆车最多也就能拉八件。
能带出去的货品越多,意味着利润更为丰厚,整个过程中,肖胜所表现出的‘谦让’以及‘懂事’,使得李大嫂和老付心里很是舒坦,特别是在晚餐之际,身位女将的李大嫂,在自家男人晚上开车不能饮酒的情况下,充当了‘酒司令’,拉着肖胜以及斥候,喝下了近二斤白酒,饭后,‘不醒人事’的斥候被‘昏昏沉沉’的肖大官人,抗回了临时休息室休整。
也有几分醉意的李大嫂,则在老付的搀扶下离开,而‘两车人’的中规中矩,使得一直对这车‘初哥’抱以几分质疑的‘监工’,放下了戒心,特别是在看到肖胜三人中,醉了两人后,更是放下了戒心。
七点过半,此时森林深处伐木场,被黑暗笼罩,换班的工人,仍旧在不择辛苦的劳作着,轰鸣的机械声,仍旧刺耳。
司机的临时休息室,是类似于简易房的那种搁板房,虽说在一楼窗口处,也象征性的安置了几根铁棍充当防盗设施,但这些对于肖胜几人來讲,如同鱼腩般存在。
毗邻外围树林的临时休息室,给予了三人行动的环境,借着夜幕,悄然翻窗而出的三人,瞬间消失在树林深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