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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打扰了,盲目龙族之皇,我知道你并不好客。”杜南对着空气应了一声。
这个直接传入脑海的声音,自然盲目龙皇发出来的。
现在的它,肯定沉眠在更深层的溶岩海中。
“巨龙之门,空置的神殿,龙族的呼息,还有族民们的威压……人类,本皇已经无数次警告你了。既然你知道盲目龙族不好客,为什么还要闯入我们的休眠之地。本皇容许同属的巨龙们进入领地,不代表拥有龙族战躯的人类也能踏足进来。人类,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。”
“理由没有。知道还有远古龙存活下来,我怎么也要见一见,问一个问题。”杜南应道。
此时,沉眠的盲目龙群微微有些骚动。
似乎不喜欢受到打扰。
“我感觉不到你的恐惧,人类。基于你的胆量,我容许提出问题。但是,这不代表不会处罚你。”
“肯说就好。”杜南笑了,问道:“巨龙种族之间的内战,结束了吗?”
“什么?”
“我是问,巨龙种族的内战现在还在继续吗?起因是什么,现在还有哪些种族继续内战?”杜南问道。
“人类,为何你会关心这些问题?”
“第一是我想知道,第二是我帮朋友问的。为什么我想知道,这个不方便回答你。至于我的朋友万首龙和空空青,它们非常需要知道自己的处境。因为它们都很年幼,完全不知道巨龙一族发生了什么事。我很清禁巨龙种族的智慧,要说铁族能策反某些巨龙,这是绝对不可能的。现在,我想听一听真正的理由。”
杜南说完。
空气中一片沉默。
“你不像说谎,人类。万首龙,巨龙战舰……先辈们的心血结晶,没想到还有存活下来的。而另一位空空青,没记错的话,只有上古天空龙才使用‘风风’或者‘空空’之名。本皇很奇怪,你为何对龙族秘史有兴趣?”
“这个跟你无关。”杜南道。
“噢,你是勇敢则无畏,还是无知则无畏。人类,即使本皇在休眠期间,要杀你也是一股吐息的事。”
“我对多余话题没有兴趣,告诉我巨龙内战的事情。”
杜南丝毫不将生死放在眼里的态度,在空气中引起一点波澜。
沉眠的盲目龙们,微微表示赞意。
盲目龙皇感应良久,不见任何恶意后,终于再度开口:“看在你勇气的份上,也看在你朋友的份上,人类,我告诉你原由。你从历史得知的真相,是真的。巨龙一族的内战,因为铁族而起。”
杜南眉头一皱。
没有说话。
“正常来说,吾等巨龙是不将一众铁渣放在眼里的。但是,他们提供了一份巨龙无法拒绝的东西。因此,巨龙一族产生了纷争。或者说,当始祖们不在的时候,巨龙们的战争是必然的。第二衍族消失后,吾等巨龙已经太久没有对手了,那股压抑的战意迟早会爆发出来。铁族的礼物,只是一个契机而已。”
“我很奇怪是什么东西?”杜南问道。
“混沌原石。”
“闻所未闻,有什么用?”杜南再问。
“人类,你知道巨龙一族有几位始祖吗?按照你的知识,只有风火水土四大始祖,对吧?事实上并不是这样,巨龙拥有第五位始祖。它一位曾经吞食过混沌原石的混血龙,后来成长蜕变为第五始祖。最讽刺的是,它是巨龙与第二衍族的混血种。”
“你们很介意敌人的混血?”杜南心头大震,表面不动声色。
“人类,你不懂。我们并不讨厌第二衍族,我们尊敬任何能够与之对战的对手。在那个时代,第二衍族也一样尊重我们。巨龙一族介意的是它成为了始祖,而我们四位始祖,却陷于不能自拔的魔障当中。”
“所以你不想第五始祖统领龙群,想拥立新始祖?”
“可能吧。也许我们仅仅想要一个疯狂战斗的理由,来发泄我们无法渲泻的战意。人类,你还不懂那种孤独与寂寞。当你的寿命悠长,你会更渴望一个真正对手,而不是领土或权力之类的小事。”
“我还未到那种程度。”杜南坦白承认,还没有‘无敌寂寞’的感觉。
盲目龙群听到这话,又有赞意。
一般人在这么年青就登达如此高度,多多少少都有一点骄傲。哪怕拥有天生优势龙族,年少有成时,总有一些傲意。
眼前人类,却谦如初学。
这不是一种掩饰,而是真正的自谦,好像是他订立了一个高远的目标,现在才踏出几步的感觉。
“铁族没有给你们真货,对吧?”
“如果拥有,他们自己就使用了,当年铁族给我们的仅是一张地图。人类,告诉你的朋友,巨龙内战并没有结束,但是它们无须参予。这场战争没有荣誉,仅仅是一场大家都无法停下来闹剧。或者有一天,始祖们回来了,我们自然会乖乖回到巢穴,安心的休眠养伤了。”
杜南听懂了。
第二衍族这个‘对手’消失了,巨龙们失去了可以战斗的目标。
满腔战血无法渲泻。
铁族送来了一个契机,大家干脆大打出手。实际上它们都知道,这‘混沌原石’是可有可无的东西。要是能够找到,巨龙一族又能多一位始祖。找不到,它们也是发泄一下精力。可是一旦真正战斗起来,生死就不在它们的控制当中。
也许,它们更希望痛痛快快地战死,而不是爬窝等死。
“我有点奇怪,四大皇族没有劝阻。”杜南又问了一句。作为新统治者的‘翼’,皇族没理由不关心一下。
“他们自己也有麻烦。”
“不会吧。”杜南一听不淡定了。四大皇族统治星空,在巨龙内战时就有‘麻烦’啦?
“任何一个强大的种族都有内乱的可能,何况皇族是四支不同种脉。他们没有内斗,是因为他们的忍耐力比较好,而且还没有足够的理由。一旦铁族找到足够的理由,他们同样能够策反四大皇族。星空平静得太久了,我想铁族找到了也不一定。”
“请教一下,有什么可能令四大皇族内乱。神器,星心之类别说,我不信那些东西可以。”杜南再问。
隐隐感觉。
盲目龙皇并不是无的放矢的。三敌族的行动,实在太放肆了一些。他们连贵族们都打不过,胆敢在四大皇族面前一直叫嚣。
这实在太不合理了。
“很简单,例如……风之皇族的圣愿之物,真空核心。又或者是原水核心,天火核心和星核核心。这四枚核心只要有一枚出现在星空中,四大皇族内乱就有理由了。结果只在于是一族打三族,还是两族打两族的问题。人类,你能听懂了吗?”
咕噜!
听到这句话,杜南艰难地吞了一口唾沫。
这句话……他相信了。
如果四大始源核心出现在星空中,四大皇族想不乱都不行。一枚可以融合整一系种源的始源核心,代表一个人能拥有四大元素之一。自己得到真空核心,因为没有太多资源所以才会成长缓慢。如果是四大皇族得到,他们能在一年内培养出一位无敌的九星战神来。
加上星心和神器碎片……无法想象,他能成长至何种地步。
四大皇族统治星空,他们拥有的资源跟自己是无法相比的。哪怕是资源枯竭,自己以风系魔能战斗,凭八星战王的力量一招杀败九星战神也不是难事,除非对方是整个星空战神榜前几位的强者。在星神之下,谁都打不过能量无穷无尽的‘风行者’。
如果再融合九星阶的大星河风暴核心,自己连星神都不觉危险。
“看来你对始源核心也有了解,竟然真的听懂了。幼小的龙皇,你似乎知道很多东西,都是万首龙告诉你的吗?”
“盲目龙皇,不必试探我。你知道龙战舰在幼年期知识不多,我的知识来源于族人。”
“噢,什么种族?”
“千年血脉。”杜南说这话时,仔细观察盲目龙群的反应。
结果。
“呵呵,这个词语对我们可没有吸引力。巨龙越强,寿命越长,万寿基因对我们仅是几场睡眠的时间。基于你的坦白,本皇不为难你了。离开这颗星球,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。”
杜南点了点头。
知道这里盲目龙群的沉眠之地,当然不愿意久留。
“盲目龙皇,天空上毒云是你们呼出的龙息?”杜南转身,末了又问了一句。
“你知道的太多了,人类。”
空气微微异动。
无形压力涌起。
“告诉本皇,你为何知道盲目龙族的吐息效果?”
杜南笑了笑说道:“这个嘛,真话我不能说,假话又不想说。盲目龙皇,你看要不要打一场?”
“你有自信逃跑?”
“差不多。”杜南应道。
这一句话之后,良久,良久,盲目龙皇都没有反应。它似乎在思考,这人是小傻瓜呢,还是大傻瓜呢。
盲目龙群稍有异动。
但是,没有谁要想动手一试。它们很清楚这是皇的客人,需要怎么样招待由皇来决定。而且太强大的盲目龙不想跟一位弱者动手,实力弱一点的又不想折腾自己。看到这人类挺有趣,它们也期待皇的决定。
“这个送给你。”
令人意外的,盲目龙皇没有动手,也没有喝退。它反而送上一份礼物,三枚神器碎片以及一颗星辰般的宝珠,然后又说:“如果你当万首龙和空空青是朋友,那么,请保护好它们。巨龙种族要内斗,四大皇族要内乱,凭你现在的实力什么都做不了。这些小东西能让你多一点保障,权当本皇对同族的一点心意。本皇说完了,你可以滚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