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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再上终南山,回忆起第一次上山时的情景,当真是恍若隔世。”
沿着终南山崎岖山道,众人一路上山。那天陈恕说要来看小龙女,也只能跟几个妹子照实说。出奇的是连黄蓉在内,都没有说什么,想来是因为小龙女和他认识在前。但听说两人曾经拜过堂进过洞房,几个姑娘的脸色顿时有些奇特了。
陈恕只能解释道:“那是假的,我们什么也没做,就跟我和阿九一样。”
阿九被他说得满脸通红,嗔道:“大哥说什么啊,我……我可没和你洞房过!”
黄蓉搂住她笑道:“那也差不多啊,听你这语气,好像很是遗憾,要不然今晚再给你洞房一次?”
一阵笑闹过后,几个妹子也算是默认了小龙女的存在,至于心里有没有什么想法就是陈恕不能知道的了。
此时一路上山,陈恕故地重游,说不出的感慨。阿九在旁边扶着他,黄蓉和王语嫣交头接耳指指点点,也不知道在说什么。程灵素却在路边时不时地采摘些花草,也不知道做什么。
这两天她已经给陈恕开了药方,但依她的意思,还需要让他情绪好好地激发一下,才能更好的发挥药效。
问题是陈恕自从被阿九背出一条命来,心里只剩下安宁平静,要大悲大怒还真不容易。连当时看到被鳌拜屠杀百姓时的愤怒感觉也没法记起来,所以这药暂时还搁着没喝。
“大哥,那位龙姑娘一定很美吧。”
阿九一边想象一边问。
陈恕笑道:“是啊,不过阿九你也很美啊。”
阿九脸一红,嗔怪地看了他一眼,又担心地道:“她要是看见我们这么多人,不理大哥你了怎么办?”
这句话顿时说到陈恕心里去了,他本想一个人上山,但现在这样子,其他人又怎会允许。争了一阵。最后也只能无奈妥协,带着大伙儿一起了。想起当时提到萧中慧马春花,小龙女都不能接受,何况现在带着四个娇美如花的姑娘。
他甚感头疼。其他人却是兴致勃勃。
终南山景色雄奇,本是天下名胜,众人也就当是游赏山水了,看黄蓉和王语嫣的样子,便知玩得很是开心。
踏山过水。清涧后,幽林边,石碑犹在,芳踪不见。那时的种种情形,此时回忆起来,顿时感到一阵痴怅。白衣若雪的小龙女,是否还在古墓中等着他呢?
来到古墓门口,陈恕收敛心神,朗声道:“龙儿,你在么?我回来啦!”
随即不由哑然。失去武功后,自然不能传音到墓里了。章进大咧咧地笑道:“既然是回自己家,还这么客气干嘛。”上前就去推墓碑。
陈恕心想自己反正擅闯古墓也够多了,不差这一回。
推开墓门,点了火把走进幽深甬道。几个少女都是惊奇无比,万没料到这种地方也能住人。都不禁悄悄地议论这会是个什么样的人。
黄蓉低声道:“我猜这姑娘肯定是面色雪白,眼睛是红的,牙齿尖尖,好饮人血。”
阿九啐道:“又没见过人家,你就这样作践人。小心人家听见!”
黄蓉撇了撇嘴,嗤笑道:“我可不怕她,我不信这种地方能出什么正常人。”
陈恕伸手在她脑后拍了一下,还真怕小龙女听见着恼。
走了一阵。却始终没有人出现。陈恕不由心中渐感不安,以小龙女和林朝英的武功,若在这里自然早知道有人进来了。难道她们不在墓里?
他一个房间一个房间找过去,走到当日和小龙女洞房的石室时,室中的布置,却仍是和当日没什么区别。瞧着墙上的大红喜字。陈恕心动神摇,强烈的思念涌上心来。
忽然一回头,只见小龙女系绳床的那一边墙壁上,刻着一排字。
他连忙走过去,只见上面写道:“天下男子皆薄幸无信之辈,臭小子敢再进古墓,我必斩断你双腿!”看语气,像是林朝英所书。
旁边隔了一段,则是字迹娟秀的一行:“此地赠予君子,去后不再回还。终究负心之人,幸将情绝意断。”
陈恕看得脑中嗡地一声响,整个人怔怔地瞧着这行字发呆。这当然是小龙女所书,而字里行间,明明白白地告诉他,两人从此恩断义绝,再无干系。甚至连她们出生的古墓都不要了,让给他,以此躲避。
他满心苦涩,心情激荡,大声叫道:“龙儿!我并非负心薄幸,实是身不由己啊!”
心中一阵剧痛,眼前一黑,险些栽倒在地。
此时他毫无疑问地明白,自己真心喜欢,倾心爱慕的,仍然是那古墓中冷冷清清的小龙女。
黄蓉等人大惊,忙抢上前来将他扶住。旁边的程灵素却露出喜色,说道:“他现在这样正适合吃药。”忙将随身带着的药瓶取出来。她为了让陈恕在适合的时候吃到药,特意将药制成药丸,带在身边。
陈恕一脸木然地被她喂下药去,心中一阵迷茫,又悔又痛。黄蓉等从未见过他这般模样,都很是害怕。叫他也不答应,不禁面面相觑。
黄蓉忽然皱起眉头,啐道:“这没出息的家伙,为了一个女子便这般模样。也不知道先分析一下,我瞧这几句中间大有文章呢。”
陈恕听得一怔,抬头看着她道:“蓉儿你说什么?”
黄蓉哼了一声,抱起手臂道:“你不是不理我们吗?我才不要管你呢!阿九、嫣儿咱们不管他,让这没出息的家伙在这里自生自灭。”
陈恕见她要耍小性儿,忙将她抱入怀中柔声抚慰,陪笑道:“蓉儿你别生气,你也知道我是个笨蛋,莫跟我一般见识。”
黄蓉满脸通红地将他推开,嗔道:“混小子,再敢碰姑娘试试!”
陈恕连连拱手,说道:“请姑娘指点迷径。”
黄蓉没好气地瞪了他一会,指着小龙女所写四句道:“我瞧这几句话怪得很,就像有意憋成这样的。这住在古墓里的姑娘想来也不会是文绉绉的,她大可直接写你这个混蛋,本姑娘不要你了,少来烦我。但写成这样,显然是有其用意。”
陈恕茫然道:“什么用意?”
黄蓉伸指戳着他脑门道:“臭大哥,你不是很聪明的吗?怎么就糊涂起来了?这不就是藏头吗?想必是为了瞒过这位要斩断你双腿的人!哼,看来那姑娘也是个笨蛋,居然还对你这小子念念不忘。”
陈恕讶然瞧去,念道:“此去终幸?”
念了两遍,忽然省悟,叫道:“她们是去了西夏中兴府?”(未完待续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