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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跟你说啊,姐,那边那个呢,就是恶魔岛了,是加州知名的联邦监狱,关押过不少知名的重刑犯,不过啊,在1963年被废弃了,现在变成了旧金山的一处景点呢。”在靠海的街边,林丽霞指着远处的小岛,兴致勃勃给姐姐介绍着。
“哦……”林清霞心不在焉的回答道,目光虽然看着远处,却没有焦距。
“要不要上去看看?门票只要5美元,还有渡轮接送哦。”林丽霞继续说道。
“还是算了吧,”林清霞摇了摇头,“不想上去。”
说着她转身就要走,林丽霞蹙了蹙眉头,几步跟上:“那我们去现代艺术博物馆好不好,说实话,在旧金山定居了这么久,我还没去过那里呢。”
“不用了,丽霞,就这么走一走好了。”林清霞摇着脑袋,再次拒绝了妹妹的提议。
林丽霞又蹙了蹙眉,四下张望了片刻,不知道在找什么,然后跟在姐姐后面又问:“姐,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?”
“没……没有啦,就是觉得有些疲劳,什么事情都做不了。”林清霞勉强笑了下,接着又叹了一口气。
“那我们找个地方坐一坐吧,”林丽霞转了转眼睛,“正好也快中午了,休息一会儿,我们就近找家餐厅吃午餐好不好?”
这里林清霞没有异议,姊妹俩就这么顺着大道往前走,走到哪算哪,最后拦了辆的士,就近找了一家墨西哥餐厅。
“这个多提亚面饼看着还不错,就是不知道吃起来怎样,不过我还从来没吃过墨西哥菜,今天算是尝鲜啦。”林丽霞大喇喇的这么说着,拿起面饼小小的咬了一口,然后闭上眼睛夸张的摇头晃脑,再猛的一睁眼睛。
“不错哎,姐姐,酸酸甜甜的,快尝尝吧!”林丽霞用一听就知道很假的惊奇语气叫道。
“好了啦,我知道了啦。”林清霞终于笑了出来,眼睛弯弯的,显得非常迷人。
她拿起自己面前的多提亚面饼,学着妹妹轻咬一口,很快也点了点头:“的确不错。”
“我就说嘛。”林丽霞哈哈笑了起来。
姊妹俩就这么讨论开去,说了一阵子,林丽霞忽然这么问:“说起来,你和凤娇姐合租的那栋别墅,我还从来没有去过,什么时候请我过去看看啊?凤娇姐说面积很大的。”
笑容随即凝固在了林清霞的脸蛋上,心里突然闪过上午出门前,看到的林凤姣的面容。
那时她正从自己卧室里出来,面若桃腮,嘴角含春,眉宇间那得到满足的慵懒非常明显,看到林清霞后不好意思的一笑,更是媚态顿生。
毫无疑问,她才结束了和那个男人的缠绵,而且非常喜欢。
心凉了半截的林清霞打了声招呼就落荒而逃,之前说好共进退的盟友就这么叛变的恐惧的感觉分外清晰,让她一上午都魂不守舍。
现在好容易平息了情绪,被妹妹这么一提,那种感觉再次涌上,让她的脸色一下变得很是难看。
“怎……怎么了?”林丽霞有些不知所措,但马上又露出欢喜的神色,站起来对门口招了招手。
林清霞赶紧深吸口气,控制住自己的情绪,然后扭头向门口望去,这一望顿时呆住了。
一个高大帅气的男人走了进来,跟林丽霞打了声招呼,看到林清霞后露出激动的神色。
“清霞,你还好吗?”他几步走了过来,坐下之后热切的问道。
“查理……祥林……你怎么会……”林清霞有些不知所措。
“不好意思啊,姐姐,我不是有意要出卖你的,查理太可怜了,”林丽霞吐了吐舌头,“我实在经不住他求。”
“清霞,你别责怪丽霞,上次你避开我后,我就厚着脸皮去求她,”秦翔林当即说道,“我知道,你还在生我的气,但我真的很想你。”
“不是……我……”林清霞想要说什么,却又说不出口,“我上次就跟你说了,不要再来纠缠我,赶紧回去,不要在旧金山呆着,你为什么就是不听?!”
然后说到最后一句,她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哽咽,眼睛也有些朦胧。
秦翔林显然误会了什么,当即去抓她的双手:“清霞,你听我说……”
可林清霞却条件反射般的将手收了回去,哀求的说道:“查理,求你,赶快离开这里吧。”
“不,清霞,我错过了好多机会,这次我绝对不能再错过,”秦翔林看着她坚定的说道,“我要你知道,我爱你,我真的爱你!”
“我……”一股暖流忽然涌进了林清霞的心中,击中了她柔软的心房。
尽管她对他的感觉并不强烈,但在这个时候,还有一个男人千里迢迢来到旧金山,不断纠缠自己,就为了说一句“我爱你”,这样的执着是多么的让人感动。
这段时间以来的委屈和绝望,还有那些及担惊受怕,似乎都可以抛在脑后,那横在她和别人之间的巨大沟渠,仿佛也不再是无法逾越的阻碍。
“你听我说,查理,你听我说,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……”林清霞激动的说道,她要将一切都告诉他,她要想办法逃离那个牢笼,她绝对不会像林凤姣一样屈服,她一定可以获得属于自己的自由与爱情……
就在这时,一阵急促的呱嗒呱嗒的脚步声从门口传来,打断了林清霞的说话。
然后,两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白人走到她们这一桌前面站定,其中一个紧盯秦翔林:“查理?秦先生?”
“是的,我是。”秦翔林有些茫然的看着他们。
另一个当即拿出证件举到他面前:“旧金山移民局,请你跟我们走一趟,有事情需要你协助调查。”
“旧……旧金山移民局?”秦翔林有些呆滞的看着面前的白人男子,一脸的不能置信,“是不是搞错了?”
“请现在就走。”白人男子看都不看她一眼,用冷淡而又不容抗拒的语气说道。
“可是……”秦翔林看了一眼林清霞,还想要再挣扎,但林丽霞在旁边推了他一把:“马上就走,先生。”
她一边说着一边对秦翔林摇头,作为在美国已经住了好几年的人,她非常清楚,绝对不要和执法机构对抗。
与此同时,还在餐厅里用餐的人们,都已经将目光投了过来,部分听到是移民局的官员后,还对秦翔林露出了厌恶的神色。
这种情况下,秦翔林也没法再多说什么,勉强笑了下,起身跟着两名移民局的官员一起走出了餐厅。
而让他感到屈辱的是,在一起走的时候,两名官员还一左一右的将他夹在中间,生怕他会逃跑的样子。
即使如此,在被塞进车里之前,他还是扭头对跟着出来的林清霞道:“不用担心,清霞,我会……我会很快出来的。”
“真是的,这到底怎么回事啊!”看着远去的车子,林丽霞有些恼火又有些慌张的蹙着眉头,“移民局的人找查理做什么?”
一转头又吓了一跳,身边的林清霞满脸惨白的神色,目光也有些呆滞,站在那里时不时颤抖两下。
“你没事吧,姐?”林丽霞赶紧抓住林清霞的肩头,用担心的语气问道。
“我……我没事……”虽然这么说着,但她的音调都已经变了。
林丽霞再迟钝,到这个时候也该觉察出了不正常:“姐……你是不是……你是不是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啊?”
林清霞当即又是一震,反而平静了下来,挤出个笑容来:“丽霞啊,我想起我还有事,要先离开了,你……你还是赶紧回去吧。”
“到底发生什么事了,姐?”林丽霞焦急的追问。
“别问了,丽霞,听姐姐的话,回去就行了。”林清霞只是这么说道,然后拦了辆的士,丢下妹妹一个人离开了。
从这里回马林县的别墅并不远,几十分钟的路程,很快就到了,然而即使下了车,林清霞依然不时因为恐惧而颤抖两下。
她有些跌跌撞撞的进了别墅,拉住一个佣人问道:“爱……爱德华在哪里?”
“少爷和琼小姐在花园里面。”佣人这么回答道。
林清霞总算能冷静下来了,做了几次深呼吸后,迈步走进了花园之中。
七拐八弯之后,她就找到了林凤姣和李旭,但出现在远处的情景却让她有些发楞。
林凤姣穿着薄纱长裙,光着脚蜷着腿,靠坐在木制的秋千吊椅上,而李旭拿着一台相机,正对着她调试焦距,偶尔按一下快门。
远远的还能听到李旭的“非常好”、“就这样”的声音,还有林凤姣咯咯的笑声,让林清霞一阵心浮气躁,不知道是该过去,还是再等等。
不过林凤姣很快发现了她的踪迹,当即对从吊椅上跳了下来,对李旭说了几句话。
李旭也就停了下来,转头看向林清霞,并对她招了招手。
“你不是去你妹妹家了吗,怎么又回来了?”他笑眯眯的问道。
有那么一瞬间,林清霞真的很想在他鼻子上狠狠来一拳,他明明知道自己为什么回来,却还要装出这么一副模样。
但她不敢,突然出现移民局官员意味着什么,她非常清楚,所以最终还是低下头去问:“你打算……你打算怎么对付查理?”
然而对方的回答让她更加愤怒:“查理是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