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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村长,村长,三虎这一次没有骗人,小桐真的被妖虎抓走了,求求你,救救小桐啊,我就这么一个女儿……”
姚三虎被村长气势震飞,周身竟是血光弥漫,浓郁气血氤氲,看其威势,毫不逊色气仙五重,仅比村长弱一些,见他气血之力凝练,身形灵活翻腾,掀翻在地,虽显狼狈,却是毫发无伤。
见状,姜尘目露奇光,突然来了兴趣,凝神细看。
“村长,村长……”
姚三虎从地上爬起,一把鼻涕一把眼泪,重新跑回来,再次跪在村长面前,大声痛哭,哀求连连,见他深情凄切,好似极为伤心悲痛,一个七尺大汉,嚎啕大哭,此番情形,着实令人怜惜,然而出乎意料的是,四周之人不但没有表露同情怜惜之意,反而指指点点,倒是露出鄙夷嘲讽之态。
见状,姜尘不由困惑起来,暗想其中是否另有隐情。
眼见姚三虎不依不饶,一向和善的村长,脸庞涨红,怒气勃发,周身气势凶悍如猛虎,死死盯着姚三虎,一字一顿说道:“姚三虎,今日有贵客在此,老朽暂且饶你一次,以后不许你踏进木林村一步,阿强阿林,将此人扔出去……”
“是,村长。”
阿强阿林回应,而后大步走出,朝着姚三虎行去,二人同时出手,周身气血澎湃,一人抓住姚三虎一条胳膊,将其牢牢制住。
“村长,请相信我一次,救救小桐……”姚三虎泪流满面,依旧在哀求。
村长微微摇头,转身背对众人,轻声说道:“赶出去……”
“不,我不走,你不救小桐,我死也不走……”
这时,姚三虎挣扎起来,他气血雄浑,骤然起身,竟是将阿强阿林直接震开,而后迅猛无比,扑向村长,强烈劲风扑面,四周村民齐齐惊呼出声。
“放肆!”
村长面沉如水,怒喝一声,须发皆扬,手中木杖猛地捣在地上,地面微微一震,澎湃气血似惊涛骇浪,朝着姚三虎席卷而去,这位堪比气仙五重的壮硕大汉,竟是如同纸片一般,倒飞出去,大口咳血。
“气血如柱,灵仙武者!”
身后姜尘双眼精光爆闪,微微吃惊,他原本以为村长是修士,修为仅是气仙境六重,却不想他还修炼百族战技,锤炼肉身,气血凝练如柱,已然是入道武者,虽然刚才村长气息一闪即逝,但姜尘却是清晰感觉到,村长真实实力,可能比他还要强横。
“南疆果然藏龙卧虎啊!”
看到姚三虎受伤,之前极为丢脸的阿强阿林,连忙冲上去,将姚三虎死死压制住,姚三虎已然受伤,实力受损,几番挣扎,终究无法挣脱二位气仙四重武者的压制,神色黯然,颓然放弃抵抗,目中流露着绝望之色。
村长摆摆手,示意二人将姚三虎带出去,朝着围观村民说道:“都散了吧。”
四周村民微微行礼,瞬间走得干净净。
“呵呵,让姜尘小友见笑了!”村长冲着姜尘温和一笑,略带歉意道。
姜尘摇摇头,跟着村长返回树屋,边走边问道:“村长,请恕姜尘冒昧,这姚三虎是何人,为何如此这般?”
“唉……”村长长叹一声,笔直的身躯,似乎瞬间苍老下来,微微佝偻。
“村长,莫非其中有所隐情,若是不方便说……”
村长摆摆手,叹道:“并无不可说的,这是木林村的耻辱……这姚三虎,本是木林村中天资最为出众之人,亦是木林村最好的猎手,可惜……”
说着,村长微微停顿,神色陷入追忆之中,姜尘也未催促,默默等待,许久之后,村长才苦笑一声,继续述说。
“这孩子从小就刻苦勤劳,朴实诚恳,年纪轻轻,已然展露不凡天赋,十岁之时,已经能够凝练气血,可谓是木林村中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,加之勤学苦练,凡事皆能举一反三,不过十五岁,已然能在南疆密林之中游走,成为木林村中最出色的猎手,若无意外,等老朽百年归去,这村长重任,便会托付于他。”
“可惜……却是老朽疏忽,以为三虎天资聪慧,朴实诚恳,自是心境超凡,哪想到,这孩子有一次独自上山打猎,遭遇狼群,无功而返,三虎生性骄傲,岂会容忍空手而归,便在半路之上,欺骗村民,以谎言骗的他人猎物,满载而归……”
“唉……“村长面露苦涩,说道:“自此以后,三虎越发无法自拔,觉得说谎便能取得猎物,又何必冒险上山打猎,时常在半道之上,以谎言欺骗村民,却从不亲自去猎杀猎物……”
“久而久之,曾经勤劳刻苦之人,寄托全村希望之人,变得好吃懒做,后来更是无所不用其极,各种谎言张口便来,更有甚者,三虎已经病入膏肓,他不在满足以谎言骗取猎物,而是以说谎为乐,只要能欺骗别人,能让人相信于他,他便何事皆做。”
说到这里,村长满脸恨铁不成钢,眼中既有惋惜,又有愧疚。
“村长,后来呢?”姜尘轻声问道。
“纸包不住火,三虎谎言被村民揭穿,老朽以为这孩子只是一念之差,误入歧途,替他多番辩解,争得村民谅解,可惜,他太让老朽失望了,越发得寸进尺,为了欺骗他人,让竟然丧心病狂,欺骗自己的妻子,说是山中猛兽争斗,多有损伤,随地都是尸体……”
“三虎媳妇闻言,自然大喜,因为三虎好吃懒做,家中早已揭不开锅,看到嗷嗷待哺的婴儿,三虎媳妇毅然上山,自此再也没有回来……”
“木林村民风淳朴,三虎这番作为,岂可容于村中,老朽忍痛将其驱逐出村,希望他能好好反省,若是日后醒悟过来,老朽纵然拼尽全力,亦会劝说村民接纳他……”
“奈何已入歧途,脱身难矣,姚三虎死不悔改,早已无药可救,纵然驱逐出村,依旧用各种谎言欺骗村民,村民们善良,念及他孤身一人,还有女儿需要养育,明知不实,仍旧会将食物给他……直到有一天,姚三虎匆忙跑进村中,说是百族袭村,南疆之地,汉民跟百族历来争斗不休,纵然木林村偏居一隅,依旧难逃厄运,当时老朽听到消息,领着村民匆忙迎战……”
“依旧是谎言?”姜尘插道。
村长苦笑点头,道:“真相水落石出,村民义愤填膺,老朽亦对其失望,严令村中守卫,不许此人踏入村中半步……”
“事情应该不会就此结束吧?”姜尘见村长停下来,不由开口问道。
“当然不会如此简单,姚三虎见谎言如此轻易便被揭穿,心中非常不甘,连续几次,皆用百族袭村借口欺骗村民,欺骗的多了,村民谁还会信他,没想到姚三虎如此疯狂,竟然真的引来百族之人,一场血战,村民死伤惨重,如此一来,村民已将其视作生死仇人,如何能够容他……”
“没有食物,姚三虎便用幼女小桐行骗,姜尘小友未来之前,姚三虎天天在村口呼喊,说是小桐给妖虎捉去,让村中之人相救,如此谎言,谁还会信?”
“纵然他日夜哭诉,村中依旧无人愿意相信……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闻言,姜尘这才明白,昨夜哭声,原来就是姚三虎发出,目的便是祈求村中人救他女儿,可是如此作态,姜尘不由微微摇头,一个满口谎言之人,早已将村民之心伤透,谁会相信他,纵然姜尘这个外人,听闻姚三虎所作所为,亦是心生厌恶,何况给他欺骗无数次之人。
“村长,可是依姜尘所见,姚三虎未必在说谎……”
“姜尘小友切莫轻信于他,此人早已迷失神智,无所不用其极,你可知他口中虎妖在何处,靠近百万大山之地,妖兽纵横,有死无生……”
“可是村长,若是姚三虎没有说谎,我等坐视不管,岂非妄送人命?”姜尘不解问道。
“呵呵,姚三虎已经惹得天怒人怨,纵然他没有说谎,亦是自作孽不可活……”
“可是村长……”
“好啦,姜尘小友,勿要多言,安心休息,姚三虎之事,不要掺和。”村长含笑嘱咐,说完便是摇头离开。
望着村长背影,姜尘眉头紧蹙,脑海之中,不由回想之前姚三虎种种,不知为何,他总感觉,这一次姚三虎似乎没有说谎,人的言语行为可能带有欺骗性,可他眼睛之中流露的情感,却是真实无比。
“姜尘虽是修士,却是做不到太上忘情,如此枉顾性命,非姜尘本心,纵然是欺骗,姜尘亦要前往一探,只求心安。”
微微摇头,姜尘目光坚定,向着村外走去,待他走远之后,村长的身影陡然出现,目光深邃,望着姜尘背影,久久不曾离去。
“姜尘小友,非是老朽存心,若是小友能令三虎迷途知返,老朽愿跟小友走一趟南疆腹地,虽死无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