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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行了,咱能别讨论这破画了不?小连啊,你才几岁,到了我这年纪再说这话也不迟。”商老头接着说道:“商木是我家中的一个小辈。”
老头这么说,算是认同了我之前的说法。
班主任眉头一挑,道:“哦,倒也真是巧。对了,利叔,这些年您都干嘛去了,我最后一次见到您才五六岁吧。转眼这么多年了,我父亲可一直念叨您呢。”
老头点了一根烟,又递给我和班主任一根,道:“我也常常想起你父亲。”
“我听我父亲说,当年您家里似乎出了。。。。”班主任道。
老头摆了摆手,阻止班主任继续讲下去,然后说道:“小连哪,还是说说你父亲吧,刚才听你说你父亲似乎不太好?”
“哎。”班主任叹了口气,点起了烟,道:“利叔,您离开的这些年,我父亲一直勤勤恳恳经营他的公司,生意越做越好,越做越大,着实挣下了一份不菲的产业,我也顺利地的研究生毕业,到了这个学校任教,然后结婚生子,本来日子过得安安稳稳,有声有色。”
他喝了一口茶,继续道:“直到几个月前,我父亲出了一趟门回来,一切都变了。一开始,父亲只是每晚都做恶梦,晚上睡不好觉,白天就没精神,去看了医生,医生说是神经衰弱,开了些药。可是情况并没有好转,父亲依旧每晚做恶梦,还在梦里不停地喊着“秀红”。我母亲说我父亲哪里是得了什么神经衰弱,根本就是害了相思病,逼我父亲说清楚谁是秀红,什么关系?我父亲说不出个所以然来,气得我母亲把父亲赶到了书房去睡。”
“利叔,您是自己人,我也不怕难为情。母亲其实哪里放得下父亲,她叫我去书房赔我父亲睡,为了这事,我那老婆颇为不悦,埋怨母亲自己不陪却偏叫我陪。父亲那边依旧每晚做恶梦,口里不停地喊着“秀红”,后来又变成了“秀红,还钱”。眼看着父亲精神越来越差,身子一天不如一天,全家人都是看在眼里,急在心里。期间,又去看了几次医生,医生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。”
“哎!”班主任叹了口气,又点了一只烟,道:“有一天晚上,我照样赔父亲在书房睡,在迷迷糊糊之间,我似乎听见有人说话的声音,睁开眼来,看见桌上台灯已被打开,父亲坐在椅子上,正背对着我嘴里还在自言自语:‘秀红,你放心,我已经找到了偷钱的家伙,等我要回了钱就来娶你。’说完就嘿嘿嘿地笑了起来,笑着笑着又呜呜地开始哭。我喊了他一声,他转过身来,天哪,那根本不是我父亲的脸,虽然灯光暗淡,但我看得清清楚楚,那是一张陌生男人的脸,正用怨毒地眼神盯着我。我几乎吓得魂飞魄散,慌忙跑出房间,叫醒了我母亲还有老婆,把情况跟她们一说,我怀疑父亲是不是招了不干净的东西。我们来到书房,却看见父亲正躺在床上睡觉,两人就说一定是在做梦看错了,可能因为我这些天一直陪父亲没休息好的缘故。我也没有强辩,当晚却不敢再跟父亲睡,跑到了自己的房间。老婆还一直取笑我做梦都怕,这世上哪有什么鬼神。又过了些日子,父亲看见家里人就要我们还钱,说我们全家都欠他钱,那意思,仿佛自己就不是这家里人一样。”
我和老头一直静静地听着,没有插话,只听见班主任继续道:“我老婆说父亲会不会是心理问题,就约来全省城最好的心理医生来给父亲看病。医生来了,他叫我们都出去,只留下他和父亲在书房里,过了一会儿就听见书房里一阵吵闹声,还有摔东西的声音,门‘哐‘地打开,医生骂骂咧咧地出来,一边骂着:‘什么精神问题,就是个神经病,居然说我偷他钱,叫我还钱,神经病!’一边往大门外走,拉也拉不住。我老婆提议要不送精神病院看看,怕父亲吓到孩子,母亲坚决不同意,两个人还大吵了一架。父亲还是一样,见到我们就管我们要钱,还骂骂咧咧,乱摔东西。哎,眼看父亲一点没有好转,全家人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。”
班主任说完,便不再言语,坐在那里一个劲的抽烟,神色黯然。老头掐灭烟头,道:“小连啊,你先别急,我且问你,你相信这世上有鬼么?”
班主任一愣,道:“本来我是不信的,毕竟从小就被如此教育,可是经历了我父亲的事,我相信这世上有科学无法解释的东西。我看到那张脸真不是我父亲,你信么?利叔。”
老头站起身来,拍拍班主任的肩膀,笑道:“既然如此,我们先去看看你父亲,三十来年没见了,也该去见见老朋友了。”
“是呀,我也不知道父亲还能坚持多久,您是该去看看他的。”班主任叹息道。
老头嘿嘿笑着,我看见老头的神情就说道:“沈老师,您放心吧,利叔可是当世活神仙,要是您父亲真是招了鬼,还不手到擒来。”
“臭小子。”老头笑骂道:“事不宜迟,我们这就去,木头,你跟我一起。”
“啊?”我下意识的啊了一声,我本来打算今天和同学们聚完就回去上班的,明天就是礼拜一了,这么一去,肯定是赶不上了。再说了,那沈国军八成就是被鬼缠身了,我可不想再碰到那种东西,昨天已经碰到过两次了,现在想想都头皮发麻。
“啊什么啊!你叔的话也不听了?”老头佯怒道。
“可是,可是,人家明天还要上班呢,今天打算坐车回去的。”我回道。
“上什么班,就你那破仓库,再说了,你叔是谁,真是个把小鬼还不是分秒钟的事,不会耽误你事。如果事情能够善了,也算是你积德,将来定有福报,保不齐你哪天就发财了。”老头说道,还不忘对我眨了下眼。
听到“发财”二字,我眼睛一亮,但想到那些脏东西就又想推辞。
班主任被我们说的一愣一愣的,脑袋似乎还转不过来,但还是就势说道:“商同学,你也难得到省城,去班主任老师家里坐坐原也没什么吧?再说了,你和利叔是一家人,总不能利叔去了你却不去吧?我看你就别再推辞了。”
班主任不愧是有文化的人,这番话说得我根本找不到反驳的余地。
“呃,那好吧。”我无奈地道:“利叔,您可要保护好我。”
“必须的,放心吧。”老头看到我还是苦着一张脸,又投给我一个放心的眼神。
见我答应了,班主任又朝老头细声地道:“利叔,您真能。。。。?”
老头哈哈大笑,也不答话,只是催促我们快走。
班主任锁了办公室门,就带着我们来到自己停车的地方,班主任开的是一辆黑色大众轿车,价值十几万,看起来他还是很低调的。
上了车,我拨通了陈永的电话,叫他不用等我了,如果有事就先回去。陈永问我干什么去,我只推说工作上的事,突然急着叫我在省城买点东西,有事我再打电话给他。
车缓缓开出校门,往班主任家驶去,看着学校的大门越来越远,最后消失在视线里,我只是没有想到,这次回来学校竟是如此匆匆,都来不及看一看这些年学校的变化,下次再来,也不知在什么时候了。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,更优质的阅读体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