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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帝见着无人甘愿先行开论,便依次向着几位自认会与之有些关联臣子发问着。
“沈卿,平日里你同贺卿多有来往,朕问你,今日他未来,你可知些内外之由?”沈景被问的不知从何说起,他摆首回禀道:“微臣却不之知晓其中的缘由,况且同贺司徒多有来往的闲言,并不符常情。”
萧帝见他不似刻意隐瞒,便作罢了。沈景冷汗淋漓的归于队列,恰巧撞到了一旁神思未缓的萧生夏。他身为皇子立于此处,的确是极为荒谬的事,可萧帝竟并未出言警醒?
萧生夏觉察到了身旁之人投来的目光,便转眸对视以表友好。他望向那人的时刻,却见那人惶恐的低垂头首,视线凝于殿堂的地面之上。萧生夏见沈景似是有意的回避于他,便收回了审视的目光。
贺司徒的无故缺席,乃是一罕见之事,萧帝陆续的又问了几人,得到的却仍是无果的回答。
“罢了,朕且当他是庸碌放纵,他日来时,朕在好生训诫一番!”萧帝将此事暂告段落后,便论起了筹谋了许久的狩猎之事。
众位武将听罢后,心中难掩悸动,文官们闻之后神态也更为飞扬了些。比起成日里的商论国事,此等游历之事。则更为使他们心意摇曳些。
“禀陛下,此次狩猎入住的宫室,微臣以令着操办此事的部门进行了清拾备理。”一官员似是邀功的说道,那上挑的眉头便能判出他打的何等心思。
“爱卿提前一步为朕准备了,朕心甚慰。”萧帝爽朗的笑着说道,倒是没在意那人刻意迎合摆尾的姿态。
“对了,锐儿,生夏,你们且上前来。”萧帝忽而有事欲宣,便召来了这水火不容的二人,使其并列齐站。
“你们二人,可为狩猎之盛举做了准备?”萧帝问了一声。此等话语,倒是破天荒的将这二人置放于等同的地位。萧生夏并未急于作答,他于一旁静静的侯着,显现了其谦逊之态。
萧帝瞧着他这般的淡漠。便眼神示意着萧锐先行开口言说。萧锐得了这暗示,点首后徐徐道来。
“禀父王,儿臣这几日来一直勤于联系骑术,想必到了狩猎之时可陪着父王猎个尽兴!”萧锐说罢,还朝着一旁不作言语萧生夏投去了一抹示威之色。萧生夏分明是瞧见了。可他并不愿多去视他一眼。
“好!父王于狩猎那日,便会好好正视你的骑艺一番!”萧帝开怀的笑了一声,对几日后的狩猎,他报以同等的拭目以待。萧生夏见着这二人眉目皆喜的模样,不禁心中拥堵了少时。
他没有想要作答的意思,呆在一旁倒是像一块不可明见的背景布。萧帝只顾着同萧锐相论,哪里还能得了空隙理会这个一同被召上来的七子?
台下的官员将这一幕尴尬的局面瞧在眼里,却又不敢为之报一声不平。沈景见着自家的乘龙快婿恢复了往日里的圣宠,总算将低垂的头扬了起来。
“对了,生夏。该你说了,说说狩猎的准备?”萧帝转眸的片刻,总算再次留意到了这久未动弹毫无存在感的人儿。萧生夏心中泛起了一丝嘲讽,颜容上却仍是掩饰极好。
他近些年,便是这般不喜不悲的度过了时日,其实这样,并没有什么不妥。虽说他的话语问迟了,可欠他的回答还是需要答允他的。
萧生夏舒然开口,坦诚的认了自身的未曾准备的过失。萧锐听闻,险些又耐不住性子的与他较真。好在他的及时收敛,方没在萧帝的面前失了气度。
“生夏,这点你便不若你二哥了,他为了朕舒心起先便勤加练习。”萧帝将两个儿子比较着。最终还是倾斜了天枰。他望了望萧生夏,又将不满的言论泻于其身。
“你本就从未参涉过狩猎一事,若学艺不精失了颜面,失了朕的国威,那可就不妥了。”萧生夏听在耳边,却只当它是阵风。这些所谓的国威他一人又如何颠覆?
“都退下吧,几日之后,朕希望众位爱卿同皇子,都能竭力的与朕共赴盛会!”萧帝说罢,便走下了殿堂,他今日的心情应是不错,竟寻了正殿的主途离去。
离朝散去后,众位臣民又各自列队,他们口中言论的事,大致分为三类。其一论着的是猎场的种种先备,其二论的是萧帝对于二位皇子的态度之分,而这其三嘛,自是贺司徒未至朝堂的缘由。
殿上又重现了类似的氛围,只是四人之局,少了一人罢了。
萧锐见着萧生夏备着离去,又瞅着周围没什么耳目之人,便又一次将藏着掖着的脾性展露无疑。
他伸手拦住了萧生夏的去路,眼神挑衅的讽言道:“呵,当初七弟将为兄陷害入狱时,不知可想过为兄今日仍是圣宠备制的景况?”萧生夏本以为他有些脑子了,没想到他仍是那种易自满得意的性子。
萧帝今日的确是待他热切,不过原先那事已然损了他的作风,碍于狩猎临近,方好言了些。
见着萧生夏不作回应,萧锐的行为则更为招摇了些。他从袖口伸出手,以之轻拍着萧生夏的右侧面颊。那手劲虽没使上几分力度,可那种无言的羞辱却人没有几人能够容忍的。
萧生夏不是寻常的人,自是经受的住此等的对待。他抑制着所谓的尊严,只是淡然的浅笑着。
“沈大人,你说我这个七弟是不是气度极为光阔,本王这样不顾忌的羞辱他,他还能不要颜面的笑着。”沈景听了这话后,一时难以启口。
自己虽是已然站定了阵营支持二皇子,可位分之别,自己还是不得这般的不顾尊卑的言谈。
“沈大人,本王问你呢?”萧锐得意忘行,将牢狱中受的苦楚都忘了个干净。
“微臣,不知如何评价七殿下……”沈景纠缠着双手,回答的捏捏诺诺,他的身份的确是言谈不得一个皇子的。
“好了,不为难你了,至于七弟,他是什么东西他应当心知肚明。”萧锐留下这句话,便冲撞着萧生夏的肩膀走了过去。他眼神中的调侃与厌恶,萧生夏皆照收不误,这等的屈辱于他而言,不过是小巫见大巫。
“殿下,微臣告退。”沈景躬身道了一句后,便也追逐着远离了视野之地。
萧生夏待着他们走后,缓缓的转过了身,他眼眸中的阴狠决不输于方才的那二人。
寻常的人,总会按照他人的长相和举止来评人可处与否,他们其实往往忽略了一点。笑面虎远远可怖于将险恶显摆在颜容上的人……(未完待续。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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