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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什么?不应该存在的世界!?”罗凡有些惊讶于太初话里的内容,“什么意思?”
“字面上的意思。”太初的声音在罗凡脑海中响起,“在远古的时候,它便已经消逝了。”
罗凡解释道:“不过是一处残破的世界而已,也算得上毁灭了吧?”
“那也是不可能的……一丝一毫,都不可能。”太初似乎也颇有些不解,“你真的确定不是幻觉?”
罗凡白了一眼:“不信的话你来看看?”
“吾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处理,你既然有这个打算,便去一探究竟吧。”随着太初渐渐恢复,第一步要做的,自然是清理掉一些被黑暗吞噬的神灵,却是没有太多时间去处理其他问题。
“不应该存在的世界……?那我们所在之处又算什么?”罗凡摇了摇头,想不通便先放在一边,随即看向身旁的夙玉道,“我们走吧。”
到处都是倒塌的殿宇,从这些残垣断壁来看,样式古朴,年代或许确实可以追溯到远古时期,脚下的地面更是歪歪斜斜,有的甚至裂开一条巨大的缝隙,从缝隙向下看去,隐有红光乍现,狂暴的气息更甚。
四周渐渐升腾起一片淡淡的雾,往里越深,雾气渐浓,雾却不是固定不动的,一股无根之风,将浪一般的雾气吹来,却又送走另一波雾气,若说这些风还能解释为混乱的元气流窜,那么这些雾气便当真不知从何而来,只是似乎没什么毒性,因此也并不让人在意,只是有碍罗凡心剑照影的探查,让罗凡颇为头疼。
这些雾气并不算太过碍人视线,但太远的地方,依然让人看得不甚清晰,也不知道这朦胧之中,藏着什么凶险。
两人径直往前走,数里之后,竟是便看到了这片废墟的尽头——到处都是混乱的空间裂缝,空间裂缝后边,隐隐约约还有一片所在,但是以罗凡的修为,也没可能穿过地方全身而退。
“那边是什么?”前路不通,夙玉四下观察,忽然指着一个方向,面露惊色,罗凡顺着她手手指的方向看去,只见远处隐约的迷雾后,有一座断桥,桥上,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,似乎是人,但这种地方,又怎么可能会有人?
“过去看看。”罗凡艺高人胆大,倒是丝毫不惧,夙玉虽然知晓此处凶险,但倒也不至于害怕,两人谨慎地走向那断桥方向,桥上的景象渐渐的清晰了,眼前是“人”没错,但却是死人,死得只剩下一副骷髅的“人”,穿着素色衣裙,中间有一身着彩色霓裳,在断桥上翩翩起舞。
不止是桥上,断桥后边的枯草地上,破败的石坛边,到处都是这样的骷髅,或站或坐。
若眼前是一群面容姣好的女子,或许会让人觉得赏心悦目,但偏偏,却是一堆红粉骷髅,在这诡异的地方,只让人觉得头皮发麻!
“这是什么鬼怪!?”夙玉神色一凛,素手已然按上剑柄。
罗凡心剑照影展开,只见这些骷髅全身气息极为怪异,一时圣洁无比,一时却又阴气沉沉,不由开口道:“试探试探它们。”
或许换个人来,遇到这种诡异的情况,只会考虑绕开,但罗凡却不会,因为他此来本就是来解开此地谜团的,如此差不多合道圆满的他,对自己的实力还是颇为自信的,自然不打算带着任何疑惑离开!
况且此地不适合飞行,天空到处都是空间裂缝,眼下只有这么一条道儿,罗凡也不可能绕道。
“好。”夙玉展开御剑之术,望舒顿如一道流光从桥上骷髅之间穿梭而过,干净利落地归鞘。
只见那些骷髅尽皆崩散,化作满地碎骨。
“嗯?难道我多心了?”罗凡不禁有些意外,这似乎也太好对付了。
这一举动,似乎惊动了其他骷髅,发出一阵“咔咔咔”的骨骼摩擦声,齐刷刷地,竟全部转头向两人望来。
“咳咳咳……咔咔咔……”它们张开空洞的大嘴,发出一阵骨头摩擦的声响,接着朝两人缓缓围了上来。
与此同时,脚下的泥土亦开始松动,一只只干枯的手掌从地底探出,只见大量身着残破盔甲的干尸,将二人的后路堵住!
“嗯?”罗凡扫了周围一眼,却看到夙玉露出询问的眼神看向他,罗凡便朝她点了点头。
夙玉心知罗凡有意磨砺她的剑术,剑指一划,望舒登时如一道流光般飞出!
这些死物的速度不算慢,但是对望舒剑来说却更算不上快,剑影穿梭,很快将那些身着白衣的骷髅打得散了架子,而披甲的干尸,则似乎身体颇为坚固,竟连夙玉的剑,也只能在其身上留下道道白痕!
后方的干尸逼近,夙玉只得且战且退,一直退到了那片古老的断桥边缘。
回头一看,已经没太多地方可退了,桥下便是大量骷髅,夙玉面色冰冷,随即掐了个剑诀,剑光汇聚,望舒剑登时光芒大绽,携裹着强大的剑气,狠狠斩出!
最前的数具干尸登时被斩得倒飞出去,随即又撞上后方的干尸,一时间,干尸群登时倒下一大片!
但就在这时,罗凡忽然双眼微眯,看着她身后。
她身后有一条骸骨手臂,竟似微微动了一下。
“嗯?”
夙玉转身,刚欲清理身后的骷髅,却忽然脚踝一疼!
低头一看,只见一只骨爪,竟死死地抓在她的脚踝上!
是那只霓裳骷髅的骨爪!
紧接着,只见刚刚被她打倒的白衣骷髅,竟全部都缓缓从地上爬了起来!
非但如此,她更看见一些被斩开的骨骼,竟也缓缓愈合!
“怎么会这样!?”她心中一惊,终究她还只是个不过二十余岁的少女,见到这一幕,也不由心中忐忑,不禁回头看向罗凡。
罗凡却是没动,只是凝视着这些骷髅,似乎思索着一些什么。
夙玉不由苦笑,心中自嘲道:“夙玉啊夙玉,枉当初还说什么‘天不能埋,地不能煞’,现在好不容易……这点困难就退缩了么?”
当即一咬牙,望舒剑立时斩向那抓住自己的骨爪!
但就在这时,另外几只骷髅已经伸爪向她扑来!
只听“铛”的一声震响,那白骨被斩出一条深深的剑痕,但与此同时,夙玉竟当即面色惨白,额头冷汗都冒了出来!
她踉跄几步,低头一看,只见那要骨爪仿佛融入她身体之中一般,方才那一剑,她竟是感同身受!
接着只见一句缺了手掌的骷髅身形忽然变得模糊起来,而夙玉,则似乎精神有些恍惚。
而两者的身影,竟诡异地快要重合一般!
“附体!?”罗凡心中一惊,附体乃是指妖物或鬼物强行占据人体,没想到这些骷髅竟然还有这样的能力!
罗凡心知绝不能让其得逞,否则夙玉的驱壳将被这具骷髅占据,作出什么样的事情,便不是罗凡能够预料得到的了!
即便事后能够驱逐,夙玉的灵魂也将受到难以承受的损伤,罗凡当时喝道:“抱元守一!紧守心神,以识为剑,剑斩万物!”
听到罗凡这一喝,夙玉登时清醒不少,连忙紧守心神。
但罗凡依旧没有出手,如果随便遇到什么都要罗凡动手的话,这对她的信心,亦是一个很重的打击。
况且夙玉如今已是仙人之身,神识却也不弱,紧守心神之下,这一剑,却是使出了全力!
只见那暗红色电蛇环绕剑身,狂风卷起,天空之中,那些空间裂痕,仿佛也变得更加狰狞了!
“轰隆!”
一声雷霆巨响,望舒化作百丈巨剑,狠狠斩破虚空!
断桥、骷髅、大地……面前的一切,登时全部崩碎!那几乎已经变得虚实不定的骷髅,竟在虚幻中崩碎!
看到这一幕的罗凡,微微点了点头,这样至极的剑意,连比夙玉境界高出许多的他都感到极为危险,难怪会被太初提及。
施展完这一剑以后,夙玉脸色有些苍白,显然这一剑对她负担极大。
只是这一剑能做到将前方的怪物斩碎已经很不容易了,她却没有能力再出一剑照顾身后,在她力竭之时,那些披甲的干尸当即一拥而上!
即便心中只欲好好休息一会,夙玉也不得不强自提起精神,御起望舒,对付这些怪尸!
但她此刻本就近乎力竭,哪还有力气去应付这些东西?不过片刻,便被这些披甲干尸围困,香消玉殒,只是时间问题。
“够了。”这时候,罗凡才开口道,“以后战斗,应该要考虑怎么样将这些东西全部斩杀,而不仅仅只是解决眼前之危。”
对眼前的结果,罗凡显然不够满意,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,他都在严格对待自己,所以对别人,特别是与自己一样,想要掌控命运的人,自然更不会放松。
非但不会放松,而且更加地严肃认真。
但他知道夙玉已经力竭了,所以他出手了,他没有拔剑,仅仅是一双肉掌,他的掌心隐有七色光芒闪动,掌出如电,每一掌,皆击在披甲干尸的额头,只见他抽掌过后,干尸便会如同一个破麻袋一般软倒下去,不过片刻之间,除了两人之外,便再也没有站立者。
“罗大哥……好厉害……”没想到连望舒都难以对其造成伤害的披甲干尸,竟会被罗凡轻松灭杀,夙玉不禁感到有些大开眼界,原本以为成仙之后,两人的距离已经拉近了,但似乎,如今的罗凡,依旧让她有些高山仰止。
“或许也只有他这样的人,才能真正做到‘我命由我不由天’吧。”原本这对她来说不过是心中的期许与志向,但如今,却真正看到了做到的可能。
即便是九天玄女那样的“神”都不得不顺应天命,渺小的凡人,真的能够掌控自己的命运么?
如今,她却是越来越坚信!
“还能走么?”罗凡看着夙玉问道。
夙玉有些脱离,却仍旧点了点头:“能。”
“去里面看看。”说罢罗凡率先越过塌毁的断桥,朝里走去。
夙玉看了身后一眼,也立即跟上,闹出这么大动静,在这未知的地方,确实不大安全,况且此地诡异无比,也确实不宜久留。
之后为了让夙玉的伤势与灵气能够很好的恢复,两人找了一处看起来比较安全的地方稍作休息。
但两人不知道的是,就在两人走后不久,地上碎掉的骸骨与瘫软的干尸,再次缓缓从地上爬了起来……(未完待续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