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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敌对的立场?”
陈未名一愣,随即摇头笑道:“我和冥刀虽然说不上是什么绝对的生死兄弟,但我们应该是不会在敌对的立场的!”
“那你觉得你们的立场该是如何?”吴子道问道:“不说以后,只说现在,若你的身份传开了,烟云阁必然要杀你,而冥刀极有可能就是来的杀手之一,这样就是敌对的立场了。”
陈未名微微一笑:“这个我们早有准备,若真到了那一天,全力以对。这样的立场不是我们能决定的,他无法离开烟云阁,只能生死由命了。”
“也不仅仅是这样!”吴子道又说道:“你们两个人的心性其实在某种程度上,代表了两种方向。你的日出图,有一种从沼泽之中挣脱的感觉,意味着你追求的并非是强大力量,绝对权力,而是自由的生活。”
陈未名心中暗自点头,吴子道真的很不一般,自己和他打的交道这么少,甚至不曾说过什么关于自己私下生活的话,但对方只凭一幅画就看出了自己的追求。
“而冥刀不同,他是烈日,照射大地。任何挡在他前面的人,都会成为那黑色沙漠中的一粒沙尘。他也想要自由生活,可与你不同的是,他追求的是一种霸道的自由,要没有任何武力威胁的可能。”
“我有预感,有一天他会在烟云阁登峰造极,俯视天下,君临盘古大陆。到了那一天,你对他而言,不仅仅是朋友,还是威胁。就算你没有心,可你有实力!霸道的自由,是不允许有威胁之人存在的。”
陈未名楞了片刻,随即哑然失笑:“未来的事情,谁能说得好呢,吴师兄,莫非你这是要算命,当传说中的命运窥视者?”
传说中,世界上存在一种修士,修炼的所谓命运道纹,他们有窥视命运的能力,不过这种修士在如今的盘古大陆已经绝迹了,不复存在。
吴子道摇了摇头:“怎么可能,命运道纹已经不存于世,我学的也不是这种道纹。我只是从来不曾见过冥刀这种人,所以对于他的事情稍微上心了些。感觉他未来会是一个很可怕的存在,也在思索若真有这么一天,谁能与他抗衡,很不巧,真好你来了。”
“我也未必是他对手,实际上他到底多强,我现在都不清楚!”陈未名摇头笑笑。
冥刀是个看似高调,其实很会隐藏的人,他的绝招不到真正的生死时刻,绝不会使用。实际上,就算到了如今,陈未名也不知道冥刀的实力极限究竟在哪里。
不想过多的说这件事了,陈未名转移话题问道:“吴师兄,我很好奇,你到底修炼的是什么道纹。念力……不像,其他的,也找不到轨迹!”
吴子道哈哈一笑:“我啊,我修炼的是画之道纹,这种道纹不多,所以你看不出来。”
“画之道纹!”陈未名一愣,他的确不曾想过,更不曾见过,难怪看不懂。随即又是很不解的问道:“画之道纹,这种道纹有战斗力吗?”
“战斗力?”吴子道摇了摇头:“难道你修行就是为了战斗吗?”
“难道不是吗?”陈未名反问,他从来不曾想过其他的原因。
吴子道又是摇了摇头,再问道:“若陈师弟是这所谓的天,那在陈师弟看来,道纹的存在是为了什么?”
“道纹的存在!”陈未名皱眉,一时间竟是不知道如何回答。
这么多年了,他从来不曾想过这个问题。道纹就是道纹,它就这么存在的,至于为什么,好像根本不是个值得去思考的问题。就好像大笑会有声音,吹气就有风动一样,理所当然。
“我们修行的理念不同,所以我会时常去思索一些很本质的问题!”
见陈未名答不出来,吴子道说道:“这不是矫情,而是一种心的修行。如果连我们要做什么,去哪里都不想清楚,力量的强大非但无益反而有害。一味的追求强大的实力,终有一天会迷失。”
陈未名点了点头,没有反驳,他没有多想过,不过觉得吴子道说的有道理。
“于我看来,世间是先有道纹,而后有生命。也就是说,道纹不是为生命,或者说是为我们修士服务的,它们的存在更不是为了战斗。”
“从某种程度而言,生命,世界,其实都是道纹演化而来。道纹的存在,是为了让世界变得更加复杂,精彩,充满了未知和希望,绝不是为了战斗。”
吴子道慢慢说着,叹了口气:“可惜当生命开始学着掌握道纹后,就走在了一条错误的道路上。他们开始用道纹去破坏,去夺取,去征服,让本该造化世界的力量,变成一种武力剥夺的力量。”
“你是说整个世界都错了吗?”陈未名问道。
吴子道摇头:“这不是对和错的问题,就如我之前所言,是迷失的问题。道德伦理的沦丧,一条路,也许是错的,可走的人太多,就成了对的。于是乎,强者为尊便成了这个世界的真理,亘古不变。”
“也许吧!”陈未名淡淡的说道:“如果可以不用武力应对,我也不想。可惜,这是不可能的。我知道吴师兄是想提醒我,不要凭借一身修为恣意妄为。”
“我不可能永远不会出手,不过我可以保证,我修行的杀人之法,不会去杀普通无辜之人。但是,若有人对我有不友好,甚至转化成了敌意乃至杀意,我也绝不会逆来顺受,忍气吞声。”
“毕竟我倾尽了全力,历尽凶险脱离烟云阁,无数次从生死徘徊边缘走回来,直到今日,可不是为了来让人欺负的。我不会随便去得罪别人,但要针对我的人,我也不会让他好过。”
“吴师兄是济世救民的侠士之风,而我追求的是逍遥自在。如此,而已!”
“如此,而已!”
吴子道重复了一遍,略有所思,随即笑着点了点头:“你说的有道理,也不要怪我多说。我只是担心杀手行事惯了,到时候不融于杀手之外的世界。既如此,也不多说了,我先走了,你好生休息就是。”
随即拱手施礼,再转身离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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