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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上午,九点整。
白知准时敲响了门,按下门铃,不出三秒时间,房门就已经打开。
‘看’着身前的人妻,白知笑容和煦:“看来你睡的不错,至少精神上稳定了不少。”
“我服下了两颗安眠药……”林溪将白知迎接了进来,声音清淡道:“我本身睡眠质量就不是很好,经常需要安眠药辅助才能睡好,如果你昨天没对我说那句话,或许昨天服下的不单单只是两颗而已了。”
这句话落入墨心兰的耳中,使得她表情猛的一变,复杂的叹了口气。
“要喝点什么吗?平常佳儿上学前,我都会热上一瓶牛奶,时间一长,家里也没什么茶可招待客人了。”林溪说着,端上了两杯热水。
“你已经能接受事实了,这很好。”白知对于她的镇定很满意。
“我丈夫去世的时候,已经度过一次了,人……是会习惯的。”
“习惯不代表会接受,你只是麻木了而已,不过这样也不错,可以保持相对稳定的心理状态。”闲聊几句后,白知步入了正题里:“昨天我对你说过,希望你能协助调查,经过了一夜,你有改变想法吗?我提醒你一次,这很危险,很容易就会丢了性命,对方可是实施了三次杀人案的死刑罪犯。”
“没有。”回答的迅速无比,不带一丝踟蹰犹豫。
墨心兰微微蹙起眉头,出声劝导道:“林女士,那个……人死不能复生,虽然您已经失去了丈夫和妻子,但也需要考虑考虑您的父母和其他亲人啊,不要一时冲动,将来的日子还很长……”
她语气尽量放缓,在这件事中,至今为止,她依旧无法和白知达成一致,实在不愿意将普通人卷进来。
“我很早之前就已经和家里断绝了联系了。”林溪抬起手轻轻按在胸前,抚摸着戒指:“上高中时,我和丈夫相遇,之后陷入恋情里,甚至一度荒废了学业,作为教师的父母丢不起这个脸,把我赶出了家门,之后我随他来到这个城市生活,经过五六年努力才有了一个家,只是……”她语气一顿,苦涩的笑道:“算了,说这些也没用了,总之,我已经是孑然一身了,无牵无挂,也无所顾忌。”
墨心兰张了张口,还想说些什么,可触及到林溪的目光后,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。
“很好……”白知深深的吸了口气,望着林溪道:“那么,从现在开始,我需要你全力配合我!”
“可以。”林溪咬住嘴唇:“但我也需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情。”
“只要你配合,我保证一定能抓到凶手,如果失手的话,我……”
“不,不是这件事。”林溪轻轻摇头,涩然一笑:“如果我死了的话,请你将我和佳儿葬在我丈夫的墓碑旁。”
白知沉默一会,答应下来:“好。”
“白先生,请继续吧。”林溪已经做好了全部准备,哪怕让她去泥地里面打滚,去垃圾堆里捡垃圾,她都不会皱一下眉头。
“嘶……呼……”
白知深呼吸一口气,一言惊人道:“从现在开始,你怀孕了!”
“诶?”
“哈?!!!”
两名女性同时盯着白知,前者目光疑惑,不明所以,后者眼角抽搐,即将暴起。
“没听清楚?我再重复一边。”白知重重咳簌一声:“从现在开始,你怀孕了,而且已经怀孕了两月有余,只不过最近才发现这点。”
“嗯……好。”林溪不明白,但还是答应了下来,作为一个妇人,并且生下过一个女儿的母亲,装作孕妇没有什么值得害羞的。
“又是孕妇啊!”墨心兰眼神危险道:“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!”
“诱饵,我需要林女士做诱饵。”白知一脸正色道。
“警局安排的诱饵还不够吗!”墨心兰不信。
“我要安排的诱饵,自然不能是一般的诱饵。”白知慎重道:“警局安排的诱饵,都是临时起意,铺垫不足,很容易就被看出破绽来。”
“那也没必要必须让她去啊。”墨心兰撇了撇嘴。
“不让林女士,难道让你上?你知道怀孕的感受吗?”白知好笑道。
“白知!!!”墨心兰瞪眼大吼。
“小声点,对瞎子不能温柔点么?耳朵被你吵聋了,我这辈子真没办法过了。”白知翻了个白眼,不理会咬牙切齿的墨心兰,接着道:“由林女士假扮孕妇是在合适不过了。”
“首先,她有过怀孕的经验,假扮的更像;其次,她没有太多朋友,亲人不在身边,什么时候怀孕都不为奇;其三,她的精神状况不算好,至少在其他人看来不算好……满足这三点的你,是最好的下手目标。”白知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:“没问题吧?”
“嗯,没问题。”林溪一口应下。
“那就好,接下来就需要将你怀孕的消息传出去了,这也并不难……你只需要去医院里购买一些孕妇用的药物,然后去咨询一下医生。”白知细致的说道:“去的地方,就选你平日里经常去的医院。记住——医生给你提出的任何意见,你都要采用。”
“任何建议?”林溪有些犹豫:“如果他让我做检查。”
“那就让他检查好了……倒不如说,什么都检查不出来才是好事,这必然会很快传出去,散播为传闻,在医生的消息传播下受人瞩目。”白知早已算计好。
他微微一顿,补充道:“目前为止,有关于之前心理画像的调查已经执行了百分之八十,但依旧没能找到,这说明已经有人察觉到了警方的动作,并且主动进行了痕迹掩盖……凶手有帮手,并且影响力并不低下,他的情报网络在医生这方面,恐怕比起警方更加出色。”
墨心兰一惊,恍然道:“难怪你要独自调查。”
“对,让警方在正面抛出诱饵,吸引注意,我们再暗中追捕,一定能查出一些蛛丝马迹……之前凶手突然下手,留下不少破绽,证明此刻他的焦急,我敢断定他应该等不了一月风波平息,这时再抛出一个诱饵,不怕他不上钩。这一切,只是时间问题,就看对方情报网络传递的快慢,以及凶手的耐心如何了。”白知冷静的谋划道。
之前的追捕行动都是捉襟见肘,手忙脚乱,无非是因为自己太过于依赖警察的情报网络,在几百万的人口里搜寻一个人,大海捞针,太过艰难。
就像是一只食人鱼潜入了湖泊里,茫茫鱼群,怎么找?
条条搜寻是不可能的……既然如此,那就设下鱼饵,用一条鲜活的人命,再涂上一层血腥辅料,不怕爱吃人肉的鱼不上钩!
这一切都已经设好,唯独的缺陷就在于……
白知看向林溪,沉闷的致歉道:“之后恐怕会辛苦林女士你了……你为丈夫守寡近十年,却还要在失去爱女的这时候,背负上一个不守妇道的骂名……而且,即便这一切结束之后,也不太可能让其他人收回异样的目光。”
林溪摇头,镇定异常:“很早之前我就已经看开了,其他人的看法根本一文不值,即便被骂做当****还立牌坊,我也不在乎……只要能替佳儿讨回一个公道来,就算是死……”
“不会让你死的。”墨心兰捏紧了拳头:“我会保护你们的。”
“你保护你自己就可以了。”白知笑着说:“我没那么脆弱。”
“哼~”墨心兰一挑眉毛:“走着瞧。”
在同一个目的的驱使之下,三人交谈着,各怀心思。
就这样,上午的时间度过了,午饭后,准时出发。
……
“你怀孕了?”谢顶的老医生手掌发抖,他可将林溪记得清楚了,这个性格坚强,忠贞不二的女娃子给他的印象非常深刻。
“对,我怀孕了。”林溪淡然的点了点头。
“这这这这……大概多久了?”老医生连忙问道:“做过检查了没有?”
“两个月了。”林溪冷清的答道:“还没检查。”
“那快去检查一下。”老医生看上去比起林溪更着急。
一通检查后,老医生带起了老花眼镜,仔细辨认了起来,半晌后,他抬起头来:“好像,没有啊?”
“不可能,我已经自己用验孕棒查过了。”林溪起身:“不信的话,我换一个地方再查一遍。”
“别,别!”老医生挽留道,他望着林溪,来回踱步,重重叹了几声:“我知道你刚刚失去女儿情况不好,可也不能这么糟蹋自己啊,哎!”
“给我一点孕期用的药就可以了。”林溪道。
“那怎么行!这可是大事,胡乱来可会出人命的!你现在的精神状态依然很不稳定,我知道你睡眠情况也不好,但安眠药不能再吃了,伤了身子,也伤了孩子……你需要接受心理治疗。”老医生摆了摆手:“今天你先回去吧,晚上我给你打个电话,明天你去见个心理医生。”
“司徒啊,上次不是介绍你去过么?”老医生怪道。
“司徒医生?”林溪木然的点了点头,回去了,等她离开半小时会后,老医生拨通了一个电话。
ps:段子:刚到新公司我就跟新同事打成一片——送医院缝了五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