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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哈利,哈利!”艾文又喊了两声,哈利似乎还没有从震惊中恢复过来。
然后,他似乎才回过神来,越过艾文快步向前跑去,拐入通往邓布利多办公室的走廊。
“我要去找校长。”
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特里劳妮教授有点慌,疑惑向艾文地问道,“他这是怎么了?”
她能感觉到哈利变成这幅样子和她刚才说的话有关,但她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。
事实上,她甚至都不清楚自己当年做出的那个预言的内容是什么。
“没什么,教授,你等在这里,我跟过去看看。”艾文叹了口气说。
“可是,我想,我们是要一起去见校长的吧。”特里劳妮教授犹豫地说,“我还想告诉他,我是怎么在有求必应屋受到攻击的……”
“我会和他说的,你留在这里。”艾文又说了一遍,跟着向前跑去。
当他来到走廊尽头时,那个孤零零的石头怪兽守卫已经跳到一旁,露出后面的旋梯。
哈利显然已经进去了,艾文也跟着走了上去。
他站在向上旋转的楼梯缓缓上升,一边竖起耳朵,并没有听到喊叫声从上面传来。
这么说,哈利现在的情绪还算稳定,最起码没有像以往那样愤怒。
这倒是一个不错的好消息,说实在的,如果艾文是邓布利多,他不知道该怎么和哈利解释这件重要的事情,不说清楚不行,说的太清楚也不行,真是棘手啊!
不过,在处理这种事情上,邓布利多还是非常擅长的。
而且都到这时候了,有些事情也没有必要藏着掖着了!
这么想着,艾文觉得自己是不是应该慢点在上去,不然万一邓布利多说出实情,说出真相,告诉哈利,其实斯内普爱着他的母亲莉莉,艾文在一旁听着实在太过尴尬……
扶梯上升的速度并不快,当邓布利多办公室的大门出现在艾文面前时,他终于看清里面的情形,邓布利多站在窗前看着校园,臂上搭着一条长长的黑色的旅行斗篷。
哈利在书桌前,喘着粗气。
“教授,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?我可以……”
“是真的,你可以去,但是你现在的情绪很不稳定,哈利!”邓布利多平静地说,他的目光没有离开窗户,依然在打量着夜幕中的校园,“我之前答应过,你今天晚上可以跟我们一起去。不过阿兹卡班和囚禁在那里的怪物毕竟太过可怕,我们可能会遇到超乎寻常的危险,害怕是正常的,我完全可以理解,如果你觉得……”
“我不是害怕!我要去!”哈利马上说,“我是,我是……”
话到嘴边,他又说不下去了,他明明是那么的愤怒,充满了对斯内普的憎恨。
但是,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和邓布利多说。
当年那件事,邓布利多也在场,他不可能不知道事情前因后果,但他还那么相信斯内普,相信一个害死他父母的凶手,邓布利多到底是怎么想的,这让哈利有些迟疑。他想说出来,告诉邓布利多是老糊涂了,居然相信斯内普,但又害怕控制不住自己的愤怒,惹恼了邓布利多,让他今晚不带着自己去阿兹卡班。
邓布利多湛蓝色地目光从窗前移开,更仔细地审视着哈利。
“你在愤怒!”他轻声说,“为什么?什么让你不高兴?”
“我没有不高兴!”哈利说,咬着嘴唇。
“不,我能感觉到你的情绪,你的大脑封闭术从来就不高明,哈利。”邓布利多说,扭过头望向刚刚进来的艾文,他那银色的双眉紧锁着,中间形成一条浅浅的竖纹。
注意到邓布利多目光中探寻,艾文犹豫地说,“我们刚才在路上遇到了特里劳妮教授……”
他还没有说完,就被哈利打断,他突然大声地说道,“是斯内普!原来都是斯内普!是他把预言告诉了伏地魔,就是他,他在房间外偷听!是他和小矮星·彼得一起害死了我的父母!”
他的声音很大,一旁的福克斯轻轻地尖叫了一声。
看着变得有些歇斯底里的哈利,邓布利多的表情毫无变化。
他的目光又从艾文那里移回到哈利身上,不知道是不是错觉,他的脸色好像变得更苍白了。
过了好一会儿,邓布利多一句话也没说。
好吧,就是这种尴尬的气氛,艾文觉得自己应该在下面继续磨蹭一会儿的。
看邓布利多的样子,他不会是打算将这个秘密瞒一辈子吧?!
既然斯内普已经悔过了,那就可以再给他一个机会,这很符合邓布利多一贯的行事风格。
而且斯内普愿意活下来,还去伏地魔那里充当间谍,完全是想守护着哈利。
哈利现在的反应,只会让斯内普变得更加痛苦,更加自责吧……
艾文实在不擅长处理这种事情,这可比使用一个高深的魔法或者击败邪神、伏地魔要难的多,偏偏为了毁掉哈利体内那个伏地魔的灵魂碎片,他们需要面对的就是这种事情。
看邓布利多样子,事情果然很难办吧?!校长之前可从来没有这样为难过。
“他害死了我的父母!”邓布利多的沉默并没有让哈利的愤怒冷却,反而像燃起的火星转化为熊熊烈火,让他变得更加地愤怒,他喘着粗气,好像是在搏斗一样,怒视着邓布利多,“他害死了我的父母!你还让他在这里教书,是他告诉伏地魔去追杀我的父母的!”
“我知道,哈利!”许久,邓布利多平静地说,“请听我说。”
他依然站在窗户前没有动,但身上的气势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就在刚刚,艾文进来时,邓布利多还是世界上最强大的白巫师,他们即将出发前往阿兹卡班,去消灭那里的邪恶。但是现在,邓布利多却更像一个老者,向哈利解释当年的往事。
那张满是皱纹的脸,让人觉得格外的苍老无助。
这种感觉,艾文之前感受过一次,就是上学期邓布利多告诉哈利预言的时候。
“斯内普教授犯了一个严重的……”
“别告诉我是一个错误,教授,他当时在房间外偷听!”哈利不管不顾地大声喊道,“你上学期告诉过我们,是偷听的那个人去伏地魔那里告了密,但你当时却说不知道是谁!”